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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你這回玩大了,找歐文威爾森來演你自己,遠看還有點像勞勃瑞福,但你明明跟他們一點都不像!

 

我知道一堆人大推這部電影,我也知道它票房好得不得了,我在上映後第二週的平日下午去看,居然還給我坐到前兩排,觀眾當然不是正在放暑假的學生,多是中產階級的上班族,(應該是)很有錢所以不需要工作 (但我不是這樣!) 電影開演後觀眾們陸陸續續進場,一直持續到開演後約30分鐘後,會不會打擾到別人似乎沒那麼重要,觀眾買了票就是可以進場,戲院再不願意也得幹,否則消費者又去跟消基會打小報告可不好。

 

我不喜歡巴黎!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我待在外省 (也就是法國本土巴黎以外的區域) 三年多的原因,總覺得巴黎是擁擠冷漠陰暗虛偽的,法國外省的人,總是討厭巴黎人,就好像巴黎人眼中永遠只有巴黎一樣,簡直目中無人,如說台北市天龍國,巴黎鐵定是天龍天國,人人眼睛鼻孔都朝天,下雨撐傘多是為此。三年前,我去柏林出差,心想不如請假一周,硬把自己塞在巴黎三天,看自己是否真這麼討厭這地方。三天測試下來的結果:嗯,我果真相當討厭這個地方。原因很難說明,我某日下午本想仿效觀光客去塞納河畔散步,不料散不到一小時竟有無法呼吸之鬱悶感,途經羅浮宮已經四點,博物館六點關門,我不顧門票高昂,最後兩小時硬是付了張門票讓自己躲進去,才得已好好呼吸,此後我知道,巴黎的電影院與博物館是天堂,地鐵街頭是地獄,天堂與地獄,真的只有一線之隔。

這是個人偏見,我本來就討厭人多的地方。但我不排斥再去巴黎,只是我清楚法國不只是巴黎 (也不只普羅旺斯),比起巴黎根普羅旺斯,我更心儀西岸的布列塔尼,或是普羅旺斯以北都行。不過讓我最討厭巴黎的一點,其實並不是巴黎本身,而是圍繞著巴黎叫好的那群人,巴黎對他們而言,是藝術是人生是仙境是一切美好,好像世界上少了巴黎就會毀滅一樣,如果這些人是巴黎的居民,這我可以理解,畢竟這是「家」的概念,不論這個地方再怎麼右派保守種族歧視治安不良人情冷漠,巴黎永遠是他們心中最美的地方,而那群在旁邊看燒米粉的傢伙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每每說起巴黎就要嘟起嘴眼望天近乎高潮的表情說:「叭ㄏ一ˋ,ㄙㄟˇ ㄅㄛˋ。」(應該是想說巴黎好美之類的但發音不準因此不得而知),讓人不得不懷疑你是否看過別的地方,還是你可否拜託去看看別的地方,怎麼可能愛一個不是你家的地方愛到快想跟他生孩子似的,我很怕這種人,怕他們說出來的話,怕他們吐出來的氣,怕他們身上穿的衣服,總之我一定躲避。

 

但我花了200元看了一部這種人拍出來的電影。

 

電影好不好看?好看...嗯...不難看。但伍迪艾倫畢竟是個影癡,又是個文癡 (文表文學),也是個藝癡 (藝表藝術),拍起電影來哪管你觀眾懂不懂,總之什麼他認識的藝術家都放進去,因為他法文講不好 (這是真的!他會講法文,但發音永遠讓人聽不懂,每次受法國媒體專訪都要講法文,但都要上字幕),所以所有他景仰的藝術家在他的夢裡都得講英文,但這還算是挺正常,重點是坐在下面的那群觀眾們,看來絕不是因為伍迪艾倫更不是因為愛電影挺藝術而來,恐怕只是為了「巴黎」二字讓人感覺能鍍高貴,因此伍迪所提到的所有藝術家,大家只對畢卡索一人有反應 (因為大笑,但不知為何要笑,這是台灣人表達「我懂了」的方式),更絕妙的是在散場,總有成群的貴婦跟雙雙對對的愛侶,愛侶們的心得交流是「還挺不錯的耶!」(男人OS:我不知道我睡了),貴婦們的意見發表:「這是在講編劇的困境?」以及「愛情好像沒那麼重要耶!」(誰跟你說這部片有講愛情的?)。「巴黎」不是金牛,能發智慧毛,所有人只要摸過一下就能開智慧,更不像法師能開光,踏上他景仰他就能成仙變貴。每個城市都有每個城市迷人的地方,但也有其黑暗之處。我相信伍迪這種愛巴黎成癡的傢伙,一定不敢搭RER (郊區鐵路) 到城外的廉價住宅區,看看那裡人的困境與犯罪事件,或者他根本不承認那是巴黎的一部分,他眼中的巴黎是中產階級的視野,是一張好幾萬歐元的扶手椅,是高級有白餐桌布的法國餐廳,是香醇紅酒是閃亮的香榭大道與巴黎鐵塔,是午後咖啡座一杯5歐元的濃縮咖啡,是戴著扁毛帽腋下夾著一條長棍麵包 (這是我全片最難以忍受的一句台詞,全法國都買麵包吃麵包好嗎!),以及文青光顧的書店表演劇場,然而卻不肯承認這些巴黎的光環,其實是踩在許多陰暗的底層生活之上,巴黎給一個夢,他接;他再做一個巴黎夢,觀眾再接,一群人盲目的在巴黎腳下膜拜講好話,笨的人還真以為巴黎只有這樣,這世界不看真相只看表象的症頭不是只在此,只是看完了這樣一整部對著巴黎發花癡的影片,拍的再好我肚子都還是有點疼。

 

一個朋友在網路上發言:「既然片名有巴黎的就會賣,不如來部《你他媽的巴黎》或是《巴黎幹你娘》看能不能有相同的效果!」是啊,但我覺得《幹在普羅旺斯》也挺適合這種現象的。

 

午夜巴黎.jpg 
這就是午夜巴黎的第一場戲!對,空鏡,有時我懷疑老先生是不是會對著巴黎鐵塔的照片或影片打手槍...(我很粗魯嗎?我羞辱藝術家嗎?但我花了200,而且真得很受不了...我得回家看安妮霍爾跟曼哈頓解哀愁)

 

PS 我那朋友是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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