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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人似乎特別鍾愛魔術相關的故事:在西方,最令人印象深刻堪稱《頂尖對決》,然後之後出現了《魔幻至尊》,前不久又出現了《名魔生死鬥》(但後面兩部我都沒看),到最近要上映的《出神入化》;在東方,也不乏這樣的題材,去年梁朝偉周迅劉青雲也上演了一部《大魔術師》。要問為何魔術會受到電影人的青睞,或許應該追溯到電影發明的最起始。電影是什麼?那看來像是燈降之後,布幕後頭的另一個立體的世界,但真要拆穿它,好吧,似乎沒這麼浪漫,不過是以一秒二十四格速度播映的固定影像罷了!(這陣子出現了比24格更多的播放模式,說是「更真實」,因為速度與現實更貼近,然而,愛看電影的人卻反應「似乎少了電影感」)說穿了,那就是一個幻象,一個欺騙肉眼的障眼法,這樣說起來,跟魔術的本質,其實相當雷同。

 

而電影一開始,的確就是一場魔術。電影史初期的電影大師(稱大師不知是否妥當?)梅里葉,本行就是魔術師,電影之於他,也就是一場魔術表演。

 

魔術為何讓人著迷,為何使人驚訝?魔術打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連續性,在現實世界的邏輯中,開展了另一個讓人能夠接受的異界邏輯,翱翔在存在與不在之間。對於電影來說,何嘗不是如此?剪接技法讓這兩個現實世界裡無法打破的兩大基本元素完全解構再重新建構,而又帶觀眾到神界鬼界異世界外太空,科幻恐怖愛情喜鬧,一切發生在一個黑暗的小房間裡,觀眾放棄了這世界的真實,任憑神識走進布幕中那個光影的虛幻世界,這就是電影的魔力。

 

所以你說電影是魔術,也說的通。而這道理,在爾冬陞執導的那部《大魔術師》中,其實也悄悄揭露了一些,當然,也還不只這些。

 

有趣的是,這幾部講魔術的電影,都一定會告訴你一個重要道理:再怎麼厲害的魔術,背後也是由人來操控。再神奇的魔術,也是一場表演。戲是人演出來的,小時候父母就常說,看戲的人是傻子。不是嗎?在那短時間裡,我們放任自己變傻,忘記這眩目的表演,其實都是人搞出來的。而電影雖然也是魔術,卻又不像真魔術,電影人從不害怕、甚至是爭先恐後的告訴大家,電影是怎麼搞出來的。於是,今日電影宣傳,絕對有所謂的「幕後特輯」,解碼電影製作過程(只是技巧方面或許無法造假,人的方面可還是令人懷疑是否只是虛假的表象);而法國新浪潮時期有高達此等大師,以跳接與讓主角對著鏡頭說話這些突兀的方式,讓觀眾感受到「人的操控」,然而這些元素到了今天,也成了劇情片中慣用的手法,可見拆穿電影,對觀眾只能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畢竟信不信,取決於觀眾,觀眾是這場表演的最尾端、也是表演的最終目的。觀眾信了,一切也就成了;觀眾不信,一切努力就成了泡影,嘩啦啦啦比失去愛情的美人魚還慘烈。今日的電影觀眾,原則上都了解「電影都是假的」的道理,所以「你是怎麼搞出來的」對他來說,一點都不是相不相信的重點,而故事說好不好、技法玩得高不高超,才是讓人相信的基礎。

 

看戲的果真都是傻子。這樣說起來,電影還比魔術幸運一點,魔術既稱為「魔」,就不能被人拆穿,否則一切魔幻力量都會消失,觀眾也頂多是翹腳看著你到底還能玩多大。

 

還是回到電影上吧!先前幾部講魔術的電影,背景都較古典,技法也較傳統,似乎想要返樸歸真,把主題鎖在「人」身上。不過電影的確經由科技的進步,(矇騙觀眾的)手法不斷創新,如今我們有電腦特效,(做得好的話)讓電影又更貼近現實(做不好的話則馬上讓人退出這場虛幻的遊戲)。《出神入化》的電影背景,是今日的數位時代,因此毫不遲疑地大量運用這種特效技倆,加上更迅速的剪接,更有趣的對白,一個接著一個看似重要的梗,用警匪、懸疑的類型模式,串成一場目眩神迷的大秀,種種元素接連跟上,驅動著觀眾不停往前。你不必去特別推敲幾個情節間的合理度跟真實性(說真的你要這樣做,那你就跟那個專門拆穿魔術的摩根費里曼一樣,最後會有報應的,這報應就是無法好好享受電影的樂趣),因為那些本來就是挑逗觀眾的柴薪,助燃加速你往前的動力,直到最後,你知道了結局,不管你認不認同,都無法否認「我的確是好好地被娛樂到了!」

 

於是,或許有些人會想討論這電影裡頭想提到的社會意識,我想還是能避就避吧!怎麼說這都是一部好萊塢拍出來的作品,資本神界很難花這麼多錢還用這麼明顯的方法去拍一部砸自己地基的電影,而討論到最後不過也就發現,這最終也只是個人,與社會無關,甚至,所謂的被拯救的人,依然懦弱無助。

 

但,別去想那些。

 

再回到電影。是的,電影是一場魔術,而且,這個行業本身就是一場魔術,所有的光鮮亮麗,都是魔術效果,是各種媒體,搭配觀眾內心需求的轉化,所製造出來的產物(這點《出神入化》也隱約提到),而狗仔,像是揭穿魔術的抓耙仔一樣,把真實那面揪出來給我們看,而我們一方面斥責他們無良,壞人隱私還破壞這虛幻的世界,另一方面又興致勃勃,因為誰都想一窺真實的醜態。

 

好吧,再講下去沒完沒了了!電影,魔術,的確相當神似,今天要沒有電影,我們這群愛看電影的人,或許也會追著魔術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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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不得不說,美國宅男代表傑斯艾森柏格(這名字實在有夠難記),這回留點小鬍渣的漂丿造型,簡直是萌到爆錶,適度的頹廢,完全打敗了詹姆斯法蘭柯的胞弟......嗯,我還是記不起他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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