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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台,被稱為仙人遺田,可能是因為美景猶如仙人所遺留下的梯田,今天可能被解釋為「充滿仙人遺憾的梯田」。

 

白水台,東巴文化的發源地,內容如何我一點也不清楚,當歷史只剩下地點供以憑弔,想像力再豐富也拼湊不出個感人肺腑的故事,電視上播著刻版的電視劇,什麼也引不起看下去的興趣,因此「白水台是東巴文化的發源地」在到此一遊之後,依然只是一句文字上的關係。

 

去白水台要單程四小時,因此包車車資較貴,要350RMB,原本在網路上遇到的一位女孩,說好要跟我們一起前往,卻在前一天晚上甚晚來電,說她不去了,她要跟其他青年旅店裡遇見的人一起去普達措,素未謀面又是這麼晚的時間,就算不接受也不可能了,因此跟我的旅伴說明,她說:「也只能如此了。」於是只能寄望即將前往的景點將會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不過旅伴的失望是能夠理解的,因為人在提到白水台時,只會說到仙人遺田,卻從沒有人提過它的面積已縮減到只剩山頭的一小塊區域,當我們搭了四小時的車好不容易抵達時,遠眺卻只有一個小白點,我們的失落感也都不必刻意隱瞞了,「啊?就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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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面積只有這麼大

 

買了門票 (是的,還要門票30RMB),我與旅伴一路往上爬,旅伴的失望似乎已經滿溢,我倆之間沒有太多的互動與對話,她快速的走在前頭,就在快抵達山頭時,突然聽見她與一人有對話,我靠近一探究竟,原來有位老伯說那裏有個神洞可以參觀,旅伴與她聊得很開心,而我看到老伯手上大把的焚香時就猜出,他在那裏並非好心指路,而是要你花錢上香,不過旅伴似乎沒有想到,她吆喝我跟她去看神洞,於是我也前往,神洞,其實不過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小穴,裡面什麼都沒有,而老伯這時也開始了那套「白水台是觀世音的神蹟,上了香好保佑自己」的說詞,我們婉拒,他卻反譏質疑:「妳們難道不信嗎?妳們不相信觀世音可以保佑嗎?」利用宗教歛財至此,就算只是為了生活討口飯吃,我也不給予任何同情。我轉頭就走,不再與老伯有任何對話,旅伴倒是好心,還跟他說上兩句,但最後老伯的質疑越來越烈,她也只好摸摸鼻子離開。

 

苦日子能怎樣折騰人性?真的超乎我們想像。

 

經歷了洞穴事件,旅伴的心情似乎更差了。我們終於走倒了白水台頂端,發現上頭的確就是面積不大不慎壯觀的一個小遺田,與想像落差甚遠。既然人都來了,當下我決定轉換心情,不再去想期待的景觀,只去看眼前的一切,我發現這樣的轉變,讓我整個心情都好起來。白水台山頂的生態景觀的確因為地質影響而有很大的特色,它的小水泊裡,長出的水藻是螢光的綠色 (後來請教小芳姊她說這不是什麼汙染,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水藻),泊中生物尺寸出奇的大,一小蝌蚪有我拇指大小,一隻水黽的體積約莫是瀘沽湖的同類10輩大,然而植物卻比山下的來的小許多,拍起照來少了比例尺,看起來依然可以好像是大湖大樹大山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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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藻是會反光的螢光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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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_5620.jpg  <<源頭

 

我在山頂拍的不亦樂乎,四處遊蕩找尋新景點,旅伴已經做在樹下發呆了。看來她真的「很失望」,於是我邀她往裡走,想跟她分享我看到的一切,卻得到「我知道啊!」「早就看到了!」於是我又下了自己玩自己的決定,不讓她的負面情緒影響到我好不容易拉高的旅遊興致,果然沒過多久,她就來電說她要先下山了。可是她應該沒料到我並沒有因此而提前結束我的腦內小探險,我約莫晚了她一小時下山,看到了白水台的水源源頭,看到了另一邊的白水台景觀 (有一位老伯要我去的,但也是因為他在那邊賣盜採的石頭,但至少他沒有羞辱不買的人),發現了山頂上睡午覺的狗,發現了奇怪的植物、動物,其實今天要再看起來並沒有太特出,但我很驚訝自己有這種把小東西變大奇景的能力。

 

下山的時候,一群 (應該是英國人) 洋人歐吉桑歐巴桑奮力的往上爬,一位被曬紅的歐吉桑受不了停下休息,洋人在路上遇到相照面旅人都會打招呼,不管是點頭、微笑,這位歐吉桑是跟我說Hello,我也回他,並說:you’re almost there!,歐吉桑喘氣笑著回說:well, I’m trying to be there. 跟洋人聊天不是我的偏好,但是這些歐吉桑驚人的毅力實在是令我佩服,我所見大部分的歐輩的亞洲人,不是跟舒服的團,就是不走路不爬山不曬太陽,多麼可惜!

 

更可惜的不是這個,下山時我才發現,其實梯田是整個從山頂蔓延到山下的,已往白水台的面積,應該也是從上到下都是一片雪白的壯觀,然而今日卻只剩下了山頂一尖。歷史會被遺忘,歷史的遺跡也是會消失的,不管是瞬間,或是逐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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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久以前這一大片都是白水


隔天就要回麗江,我心中早已打定了不進雨崩的決心,當天晚上有一對台灣人從雨崩回來,跟我敘述了去德欽的路如何的顛波,梅里雪山烏雲密布,日照金山根本無望。我居然有種幸災樂禍的想法,終於氣候替我的懦弱找到了一個下去的台階。

 

白水台照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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